美国优先

2019-09-16 18:47 来源:未知

随着克鲁兹与卡西奇的先后退出,特朗普成为2016年美国总统选举共和党唯一总统竞选人,根据美联社的统计,在党内已无竞争者的特朗普,上周四已获得了1238名代表的支持票,比支持票门槛多一票,这意味着他赢得该党提名基本已成定局,从而也成为自艾森豪威尔之后美国历史上第一个没有任何公职经验的总统候选人。

参选之初,特朗普是最不被看好的共和党总统竞选人,甚至有人将他参选看做是一场“商业秀”。然而,特朗普以泼辣、大胆、精准的竞选策略使其一路冲杀过来。

他那“口无遮拦”的竞选言辞极度挑战了美国“政治正确”的传统,令共和党大佬们难以接受,并组建了“阻击”其竞选提名的联盟。但是,特朗普却一路民意领先。可以说,2016年总统选举是对美国传统政党政治的一种挑战和考验,同时也展现了大众对于美国政府政策的不满,尤其是他们的经济状况。

皮尤研究中心5月11日发布的最新调查显示,美国中产阶层的规模在90%的受调查城市中处于缩减状态。与此同时,美国人民的收入差距却日益扩大。特朗普的言论富有煽动性,甚至挑战了美国政治的道德底线,但却少了政治人物的虚伪性,道出了美国民众内心深处的真情实感,从而为其赢得了一大批铁杆支持者。

当然,作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美国总统选举的重要性已经超越了地理疆界的限制,而具有全球性意义。因此,现在是时候对未来可能的特朗普政府外交政策做一些梳理和前瞻了。4月27日,特朗普发表了一场关于外交政策的演讲,并且还使用了预先准备好了的演讲稿。要知道,特朗普一直嘲笑对手使用演讲稿,而他自诩为不用讲稿的演讲者。可见,特朗普对于此次外交政策演讲格外重视。通过这篇演讲稿,我们可以管窥出特朗普的外交战略偏好。

概而言之,可以归纳为两点:一是“让美国变得再次伟大”,这是特朗普的竞选口号,也指明了特朗普国际国内战略的目标,是要修正前期政府失败的政策,重整美国雄风。他首先在演讲中总结了冷战后美国外交政策的五项缺陷,即资源过度开支、盟国未能承担公平责任、盟友对美国信心下降、敌人不再尊重美国、美国外交政策迷失方向。

特朗普

要剔除美国外交政策铁锈

特朗普表示,一旦他上任,“剔除美国外交政策铁锈的时间到了”,“美国将再次雄起”;二是“美国第一”或“美国优先”,这体现了特朗普政府将会以美国的国家利益为唯一行动指南,“我的外交政策永远将美国人民、美国安全放在第一位。”基于这一点,特朗普外交政策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倾向:

第一,政策重心的国内转向。特朗普表示,他不认为美国的国际主义外交战略能够为美国带来更多的利益,“对那些将我们约束起来、降低美国地位的国际联盟,我持怀疑态度。”与此相反,美国应该将更多的精力转向国内,而减少对外承诺与义务。他再次强调,美国不会走出去寻找敌人。为此,特朗普有意改变美国的联盟战略,强调他的政府“将引领一个合理武装、合理资助的自由世界。”

他为美国联盟体系设定了两个前景选项:一是继续保持联盟,但受到美国安全保护的盟国需要为此提供财政补偿;二是终止联盟体系,让美国的盟国自己承担其安全保障。一旦当选,他会呼吁分别召开北约和亚洲盟国的峰会,以探讨“再平衡”美国对它们防务的财务承诺。如果使用历史的棱镜来分析,这实际上是一种孤立主义的体现,即尽量减少在国际上承担过多的政治、安全义务。

第二,安全政策上更加重视实力。很大程度上来说,特朗普是一个现实主义者,信奉实力是国际关系中的唯一法则。例如,他强调要“凭借实力地位”寻求改善与俄罗斯和中国的关系,要提升美国的军费支出,强化军事力量的建设。对于打击伊斯兰国组织以及稳定伊拉克、阿富汗局势,特朗普可能会做出更多的军事安排,甚至不排除出动地面部队的可能。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对共和党支持者的一种回应。皮尤调查显示,67%的共和党候选人的支持者们赞成在打击ISIS时动用地面部队。不过,特朗普也坦言,军事手段是在穷尽其他所有选项之后的考虑,并且要确保一旦运用就要赢得胜利。从这个角度来说,特朗普虽然重视实力,但在运用军事力量方面仍持慎重态度。

第三,经贸政策上更加保守。特朗普反对自由贸易,甚至不惜撕毁国际贸易协议。例如,他认为,“北美自由贸易协定就是美国的一次灾难,该协定掏空了美国的制造业和工作机会。”对于奥巴马政府力推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他也是坚定的反对者。

根本而言,特朗普将美国看成是自由贸易的受害者,并将其视为美国经济竞争力下滑、中产阶层萎缩、就业不充分的根源。这令选民们产生了共鸣,从而为其获得了居高不下的民意支持。

据皮尤研究中心在2016年3月和4月对共和党三名总统竞选人的支持者所进行的民调,67%的特朗普支持者认为,自由贸易对美国而言是一件坏事。60%的人认为自由贸易使得他们的财政状况变得更糟。为扭转这一状况,他不惜发动贸易战,尤其是针对中国。

5月1日,特朗普在印第安纳州举行的竞选集会上就美国对中国庞大的贸易逆差问题表示,美国不能继续让中国“强奸我们的国家”。此前,他也曾表示要重新构筑关税壁垒,以维护美国的经贸利益,如宣称将对中国商品征收高达45%的关税。基于“美国第一”的理念,特朗普政府将会选择采取更激进的贸易保护政策。

第四,民主推广政策将更加慎重。从历史上看,对外推广民主一直是美国外交政策的一项中心内容。美国自诩是“上帝选民”,是“民主的灯塔”,指明了未来的发展方向。美国政治文化中的“使命观”促使着美国外交政策制定者将民主推广作为美国的重要国家利益,这一点在冷战后更是如此。

克林顿政府将“经济、安全与民主”作为其国际战略的三大支柱;小布什政府认为民主赤字是导致国际恐怖主义的根本性因素,因此其反恐战略的一个重要目标就是要推广民主,并为此制定了雄心勃勃的“大中东计划”;奥巴马政府同样如此,尽管在推进民主的手段上更加温和。他在2010年《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明确将海外民主拓展作为美国四项持久国家利益之一。

然而,特朗普在4月27日的演讲中对美国的民主推广政策进行了反思,指出美国在伊拉克、埃及、利比亚以及叙利亚等地所遭遇的种种困境“都始于一个危险的想法,即我们可以在这些国家中推行民主,即使这些国家从未经历过民主或根本对民主不感兴趣。”当然,这并不是说特朗普没有对外传播美国价值观的冲动,而是表明特朗普并不将传播美国价值观作为其外交政策的优先选项。

此外,特朗普在移民政策以及对待穆斯林问题上也语出惊人,如要在美墨边界修建一道“墙”,让墨西哥为此付费;将所有在美国的非法移民驱逐出境;暂时禁止穆斯林进入美国以维护国家安全等等。尽管这些是大选期间的言辞,并不一定会完全反映在其后的政策执行中,但它所凸显出的民粹主义特征仍然令国际社会感到不安。国际媒体如英国《金融时报》发表社论表示,特朗普的言论损害了美国价值观。

美国媒体,如《休斯顿纪事报》发表评论呼吁对特朗普说“不”,指出他不仅不具备充任美国总统的资格,而且还对国家构成了危险。从特朗普内转的国际战略来看,二战后美国所建立的以多边条约和协调合作为基础的规则与制度体系恐将受到冲击,这不仅会对美国的全球领导力带来深刻影响,也会对整个全球政治经济格局,并进而对国际体系产生作用。

就此而言,世界会否陷入到一种全球领导力缺失的真空之中?在全球经济发展态势疲弱、国际与地区安全形势堪忧、全球性问题日渐突出的当下,国际领导力的缺失对于世界来说,似乎并不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

(作者为中国国际友好联络会和平与发展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美国丹佛大学访问学者,文章转自联合早报)

TAG标签:
版权声明:本文由金沙国际官网发布于关于金沙,转载请注明出处:美国优先